电影故事设定创新吸引年轻观众
夜阑人静,银幕上的光怪陆离大抵是歇了,然而心里的喧嚣却未必平复。近来听说电影界的诸位大亨,又在为如何笼络年轻观众而绞尽脑汁。这原是好事,但若只是换汤不换药,恐怕终究是要落空的。现在的影院,灯光熄灭之后,原本该是造梦的时刻,却常常变成了催眠的所在。观众席上传来的叹息声,比掌声更要确凿些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,来揣测那些只会复制粘贴的编剧的。他们以为只要堆砌些特效,再请几个名角,便算是电影故事设定创新了。殊不知现在的青年,眼睛是雪亮的。他们看惯了套路,便对那陈腐的气息格外敏感。譬如前些日子某部大片,声势浩大,仿佛要掀翻屋顶,结果呢?不过是把旧日的残羹冷炙,重新加热罢了。青年们走进影院,原是寻一点精神的慰藉,或者至少是一点新鲜的刺激,出来的时候,却多半是带着一种被愚弄的愤懑。这种愤懑,是会积累的,积累到一定程度,便成了对整个行业的疏离。
真正的创新,决不是在于形式上的花哨。故事的内核才是关键。若是骨子里还是那套英雄救美、或是毫无逻辑的爽文套路,即便披上科幻的外衣,也终究是裹脚布缠到了脖子上,透不过气来。现在的年轻观众,他们生活在纷繁复杂的世间,见惯了真假难辨的信息,故而更渴望在电影里看到一点真实的血肉,看到与他们呼吸相通的命运。他们不再相信凭空而来的拯救,更愿意看见凡人在泥沼中的挣扎。
记得曾有一部片子,并无大明星助阵,宣传也寥落,但因其叙事结构的别致,竟在青年中口口相传。它不讲拯救世界,只讲一个小人物在困境中的挣扎与抉择。这种文化共鸣,比任何爆炸场面都来得猛烈。这便是电影故事设定创新的真谛:不是要造一个梦把人关进去,而是要开一扇窗,让人看到外面真实的天光。那些试图用旧地图寻找新大陆的做法,大抵是要迷路的。
然而,制片方大抵是不愿冒这个险的。他们习惯了算账,习惯了用数据来衡量艺术。在他们眼里,年轻观众不过是一串可以收割的数字,而非有血有肉的人。他们担心设定过于新奇,会吓跑了保守的看客;又担心过于深刻,会曲高和寡。于是折中一下,便产生了那些不伦不类的产物:既无旧戏的韵味,又无新戏的锐气。这种妥协,看似稳妥,实则是在慢性自杀。
审美疲劳是必然的结局。当所有的电影都长得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观众便只好用脚投票。如今的网络发达,青年们的话语权也重了,他们不再迷信权威,只相信自己的感受。若是故事不能打动人心,哪怕票房一时高涨,终究也是沙滩上的城堡,潮水一来,便垮了。那些依赖 IP 续命的作品,如同吸食鸦片,初时觉得精神焕发,久了便只剩下一副枯骨架。
所以要谈吸引年轻观众,必先谈尊重。尊重他们的智力,尊重他们的审美,尊重他们对世界的独特理解。不要试图教他们做事,而是要与他们对话。那些成功的案例,无一不是放下了身段,去倾听青年的声音。有的电影将传统神话解构,赋予现代人的焦虑;有的则将科幻背景落地,探讨人际的疏离。这些电影故事设定创新,看似是技巧的变革,实则是态度的转变。态度决定了一切。
倘若制片者仍只盯着短期的利益,不愿在剧本上下功夫,不愿在叙事结构上突破,那么无论营销做得多么花哨,终究是隔靴搔痒。青年们是需要引导的,但更需要的是真诚。他们愿意为好的故事买单,愿意为真正的情感落泪,但绝不愿意为敷衍了事的作品浪费哪怕一张票钱。时间的流逝是无情的,它不会等待那些还在沉溺于旧梦中的人。
现在的电影市场,表面上热火朝天,实则暗流涌动。旧的秩序正在瓦解,新的规则尚未建立。在这青黄不接的时节,谁能真正理解年轻观众的渴望,谁能拿出确有诚意的电影故事设定创新,谁便能在这一片混沌中,寻得一条生路。否则,不过是又多了一座荒坟,供后人凭吊罢了。那些自以为是的创作者,大抵还未意识到,时代的风向已经变了。青年们不再满足于被喂养,他们想要自己寻找食物。电影若不能成为那寻找过程中的火把,便只能沦为墙壁上的一块斑驳的污渍。真正的艺术,从来不是迎合,而是唤醒。